谈萤被他吼得愣了一下,人踩在半新不旧的自行车上,不自觉抿抿唇。
她仔细回忆数秒。
当即道歉:“抱歉,谢导。”
谢恺德一摆手,示意饰演“弄堂居民”的群演各自回到原位,再调整了几处机位。
“你站在那边想想。五分钟后再一次。”
“……”
谈萤咬了咬牙。
强迫自己将时间压力抛在脑后。
一个来自小地方、没有钱、且生活困难的女人,应该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精神面貌活动呢?
她闭上眼,将自己彻底放空。
14岁那年,谈萤失去了锦衣华服,和母亲一同坐上绿皮火车,来到海城。
当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未来不可见的生存磨砺。
18岁,她拒绝继续用母亲情人的钱,搬出母亲那个不能见光的“金屋”,开始自己打工挣学费生活。
每天从睁开眼那一刻,看到太阳,好像就是满心悲怆。
很痛苦。
痛苦到连痛苦都无法表达出来。
疲惫。
麻木。
但又不甘心绝望。
白旖花也是这样吗?
如果不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