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仍滞留上海,藏身于租界,托庇于洋人,将国家大臣的体面,弃置不顾?”
这是诛心之问!何桂清额上见汗,狼狈不堪,支吾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臣……臣拟于上海激励团练,运动内应,设法……设法光复近城,以赎前愆。”
关卓凡心中冷笑,问完了话,便直接展读谕旨:“何桂清拥兵自保于前,丧城失地于后,戕害百姓,罪无可绾。疆吏以城守为大节,不当以僚属一言为进止,大臣以心迹罪其状,何须以公禀有无为权衡?何桂清着即拿问,解送进京,交刑部重议其罪。钦此!”
为了对何桂清的处理,朝中大臣,意见不一。恭王密咨几位督抚,其中以曾国藩的复奏最为切实,其中的两句,jingjing绝伦,为两宫太后所激赏,由军机直接写进了谕旨之中,在关卓凡离京之时,将这一道密旨交给他,由他到上海之后,相机办理。
曾国藩所说的,便是谕旨中“疆吏”和“大臣”的两句话。有清一代,督抚的威权特重,尤其是总督,出巡的派头,连王公都不能相比,但有一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是不可移替的铁律。何桂清逃离常州,凭恃的是属下的那一张“公禀”,而曾国藩这两句一出,等于将他离城的借口,完全推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