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或者说,‘与时俱变’!”
底下的人们,交头接耳,切切私议。
“昨儿晚上,”宝廷说道,“我翻了翻《石头记》,其字,倒是十分有趣……”
说到这儿,笑了一笑:“稗官说部,虽非大道,不过,其笔、立意俱佳之佼佼者,颇能够微言大义的!至于采问民瘼,观风纳谣,这些书,就更有可披览之处了!”
顿了顿,“在座的翰苑前辈,大约皆不以《石头记》为然。不过,嘿嘿,旗下的大家子,大约都是看过这本书的……”
宝廷的言下之意,大伙儿都听得懂:在座的亲贵王公,并非都是读书种子,我拿《礼记》、《尚书》举例子,效果未必那么好,拿《石头记》举例子,人人都听得懂,“翰苑前辈”们,就不要介意啦。
果然,年轻的亲贵,譬如礼亲王世铎、豫亲王本格,以及载治、载漪,神 色更加专注了。
“那一回,”宝廷说道,“叫做‘皇恩重元妃省父母天伦乐宝玉呈才藻’,说的是元妃省亲,命宝玉就‘潇湘馆’、‘蘅芜院’‘怡红院’‘浣葛山庄’四处,各赋五言律一。”
“时宝玉才做了‘潇湘馆’、‘蘅芜院’两,正做‘怡红院’一,起稿内有‘绿玉春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