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整个人,包括每一条神 经,每一个毛孔,都热了起来。
关卓凡亲手来替赵烈文斟酒,赵烈文赶紧站起身来,“王爷,万不敢当!——该我执壶的!”
“这有什么?”
关卓凡一只手虚虚的按了一按,做了个“你坐下”的手势,到底还是替他斟了酒。
“咱们俩现在是‘酒友’!”关卓凡一边儿替自己斟酒,一边儿笑着说道,“端着、捏着、拿着,这个酒,喝起来,还有什么味道?还如何算的上‘浮一大白’?”
“这……是!烈文……僭越了!”
顿一顿,赵烈文笑道,“王爷不晓得,中堂的‘即欲浮一大白’,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是在大晚上的,爬起来找酒喝呢!”
“哦?”
“可是,”赵烈文说道,“菲尔普斯医生是有过医嘱的——因为眼疾的关系,曾侯爵必须禁酒;下头的人不敢就给他酒喝,去向栗诚和我报告,我们将他好一顿埋怨,说,您不是有一个‘挺’字诀吗?何以不以身作则呢?”
顿一顿,“他说,‘挺不住!挺不住!’”
关卓凡不由放声大笑。
栗诚,曾国藩次子曾纪鸿的字号。
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