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顾飞,问一问他最后那件商品到底卖到哪里去了。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很痒,男人控制不住用手去挠,带下一片片黑色的碎屑。
镜屋已经不能再待,那简陋的小地方,做了他很多年的藏身之所,直到王莉莉把房子卖给他,才转让给了真正的无面人,后来,具体是谁在居住,他就不知道了。
男人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最后一次待在镜屋,究竟是谁的主意呢?他自己从没有像过会再回到镜屋去,一定是有人把他迷晕了,弄到那里去的。
这个人的目的男人想不出来,但他并不生气,因为这同时也让他明白,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成为泡影,他必须向前看,必须更加冷酷才行。
脚下的土地渐渐开始湿润,踩在上面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男人不时提起脚来清理脚底沾染上的东西,那些东西又黏又湿,十分令人讨厌,有时候不得不用手一起帮忙。
弄脏的手无法再接触脸上的伤疤,男人感到很懊恼,心情也越来越差,他想要不敢不顾加快脚步,但做不到,因为加快脚步就意味着脚上那双破旧的皮鞋随时都会脱离,让他的袜子变得一塌糊涂。
他可不想回去挨骂,于是男人努力转移思绪,不去想那潮湿松软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