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识从枫露斋辞别同窗回府时,已经时近晌午了。
原本汪其真见时间不早,要留请大家吃午饭的,但是刘识记挂家里,笑着婉拒了。
其他同窗见状,也纷纷提出家里有事,改日再聚。
不管得中还是落榜,总得亲自和家人说一声。
一行人便散了,各回各家。
穿过几道街巷,远远地望见了三才巷的巷口,寥落冷清。
元宝想起前两日乡试结束时,三才巷里每家每户都有人探出头来,一睹未来的解元公的风采,嘴里都亲热地说着恭祝的话,不由地一阵心酸。
刘识快而稳健的步子也慢了下来,心里苦笑一声,这就是近乡情怯吗。
“三爷,”元宝喊了一声,张口想要安慰刘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半晌,在刘识询问的眼神中,讷讷地说了一句,“咱们快到家了。”
对啊,快到家了。
也该面对风雨波涛了。
刘识有些头疼。
对于落榜这件事,刘识当然失落,不过也没有到“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的地步。从小在家人的忽视中长大,刘识已经习惯坚韧地做好自己,面对一切的冷落,甚至嘲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