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床边的小凳在瞌睡,神情恬静安详,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阴影,似乎很久没有睡好。
我心里茫然了一会,暗自猜想,她是不是一直在照顾我?
白见翔性情矜持,对我向来态度模糊,得她如此关切,我本该很欢喜的,但眼前似乎又浮现东关王女雪白的剪影。我心里一沉,竟然无法欢喜得起来。
“见翔……”迟疑一阵,我轻声唤醒她。
白见翔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楚是我在叫她,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低声说:“墨儿,你终于醒啦。这都半年了,我,我还以为……”
我一阵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一想到纽录母子,我心想,这辈子再不该享有白见翔的温柔了。
白见翔何等聪敏,立即发现我态度有些冷漠,她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纽录,激动的神情渐渐变得苍白失色。
“你——觉得还好么?”她低声问,略一斟酌,她又补一句:“赵将军?”
她终于不再叫我墨儿了。这个称呼,随着时间和世事的变化,大约我们两人都觉得很不合适。
我默默点头,一时间两个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也许是心里憋了太多话,反倒不知道从何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