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海面上,突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壮汉与白面书生对视一眼,同时停手,看向大海。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艘高阔雄伟的楼船,桅高帆鼓,乘风破浪,犹如巍然屹立的猛兽,带着横扫千军的霸气,浩浩荡荡从远方驶来。
“少帮主到了。”壮汉丢下手中瓦罐,阔步而出,完全不见此前吊儿郎当的匪气。
“姐夫外面没人最好,”白面书生整了整衣衫,对渔民道,“否则,我这个做小舅子的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人,然后再给我外甥找个后爹。”
“哎呦……”渔民欲哭无泪,这才觉得着了小舅子的道,待再要张口解释,白面书生已施施然跟着壮汉出了凉棚,眸底锋芒毕现,再无原先懈怠惫懒之气。
一路上,贩夫走卒络绎不绝,任谁见着壮汉和白面书生,都怡声下气,笑脸寒暄。
“牛爷!岳哥儿!”草药贩子远远作着揖。
“这批货可看紧点,过两日下雨,淋着就遭。”白面书生扬声叮嘱道。
“哎——谢您嘞!”草药贩子感激回话。
“岳迟,”壮汉看似有些心不在焉,“前两日牛哥喝大了,没去庙里烧香,今日这小阎王来了,你可得帮哥兜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