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由于自己并非出身书香,没能写出一笔好字,也一直深感遗憾。
但眼下晏衡并不想谈论这些。
“我的前途日后再说。先说说眼下,明天沈氏母子就该到了吧?”
林夫人拿银签慢悠悠拨动茶盅里的菊花,说道:“是该到了。”
“他们一来,我们就得活在别人手底下了。”晏衡道,“切身相关的事情,阿娘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林夫人把银签放下来:“这也不是着急就有用的事情。”
“怎么没有用呢?如果您着急,就能思 虑解决。”
林夫人没接话。
晏衡沉气,坐了起来,又缓声道:“阿娘,昨夜里那枝箭射进来时,我其实很害怕。”
林夫人终于抬起头来。
“我怕再也见不到阿娘,怕阿娘一个人在世上,也怕自己一个呆在阴曹地府。昨天夜里,我梦见你不在,好多人举着刀子来杀我,刀刃血淋淋的,那上面都是我的血和肉。
“我一眨眼,他们又一个个笑嘻嘻地喊我阿檀,好像压根没有对我动过杀心一样。
“您说,他们都是什么人呢?是什么人会恨不得手刃我?”
晏衡望着她,目光炯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