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箬荇淡淡地笑着,他的笑颜里藏着隐隐的悲伤,我很想探手过去将他双眉间的愁思抹平,表哥,你想同我说什么,“你不会觉得奇怪吗,近些年发生的,你反而都再想不起来,你认得你爹爹,却在见到我时,视我如陌路人,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我的心慢慢揪起来,像有人用尖尖的指甲在上面划出伤口,看不见血迹,但是痛得不能自己,呆呆地重复着他的话:“视你如陌路人?”
“那一晚,你从杀人现场的内屋中走出来,天色很暗,火把打在你的眼中,忽明忽暗,忽明忽暗,我走过来时,你抬眼看我,神情肃然,固然说突然发生这样大的命案,思绪混乱不堪,但我和你是不同的,我只草草一眼已经看出,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你的记忆里没有我这样一个人。”许箬荇咬一下嘴唇,他的声音很残忍,“你是从那时来的对不对,你替代了青廷的位置,你成为了洪青廷。”
我向后退出两步,眼睛看着他,只能看到一片白奕奕的光,原来,原来他早已知晓,我是一个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魂魄,住进别人的躯壳中,自以为隐藏地很好,有时还对用失忆来推搪一切感到沾沾自喜,其实在别人眼中,幼稚地可笑,许箬荇从开始已经看穿了我,他一直隐忍不说出真相,而我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