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让他说出,让他揭开我身上这层伪装的皮囊。
我在他看来,实则是一个怪物,一个表里不一的怪物。
我是聊斋故事中的画皮,披着他人的皮囊,行走在这个我不熟悉的世界,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我不敢再问自己,不敢。
“青廷,你去哪里,青廷。”我撒开腿,跑了出去,不,我是逃了出去,许箬荇的嘴唇张开还想同我说下去,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听。
不要再叫这个名字,我不是,我不是洪青廷。
蹲在草丛中,看着许箬荇在面前跑过去,我将手握拳塞在口中死死地咬住,落下深深的齿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忍住即刻崩溃的泪腺,许箬荇不止一次地问过我,青廷,你真的想知道十年前的事吗,他其实想问的是,青廷,你真想将自己的秘密摊开吗,我居然从来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等他已经追出很远,我才从草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能去哪里,我置身在此,又能去得哪里,身边不时有熟悉或者陌生的脸孔在同我打招呼:洪捕头散步啊,洪捕头身体可好些了,洪捕头啥时候再回县衙,大家都很牵记你。
洪捕头,洪捕头,洪捕头……
他,还有她的眼中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