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谦化没有晃点,在我经过两日奋战,将那些画稿重新抄录完毕,交予他手中时,他极其认真地一张一张看过,我将几枝笔用清水默默地清洗干净,晾在笔架上,约莫等了他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算放下那些纸来:“青廷,这些修改你是怎么弄的。”他的一部分小细节上指点给我看。
“临时想的,再说这些画稿怎么改成这样,太费眼睛。”还不如我自己修改修改来得方便些。
“很好。”他说道,“很好,很好。”方谦化的眼睛明显亮起来,“青廷,你晓得为什么画稿会一改再改吗。”
我侧头去想一想道:“是因为画得出来的,未必能打制出来。”简单而言,技术跟不上想象,以前都是依靠手工制作,火候,工具相对比较简陋,难以掌控,金属材料也不繁复可以任意地挑选。
“你说得很对,正是因为如此,不过你修改出来,看着已经觉得很好,我们可以进宫了。”他将画稿都收进一个扁扁的木头匣子里头。
“我们进宫是为了?”
“让娘娘们挑选图案花式,打造新的首饰。”他淡淡地扔下一句话,“等下自然有人送衣服来给你,你只管穿戴好,不必多问。”
“是,师傅。”两个字喊得还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