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孟府的大厅已经坐了许久。他在端详一个茶杯。
景德镇的青花瓷,茶杯不过寸余,壁口处有轻微的弧度,杯体的圆柱面上是白色和青色的彩釉,白釉至纯,似和田糖玉,彩釉淡青,无任何杂色。
小小的四壁之上竟绘了一副仕女图,十三位女子婀娜多姿,极细腻处能看清人物的眉眼,塑胚工匠和上釉师傅的手艺可见一斑。碗底上刻着景德镇专有的红泥印,泥印上有出窑年月,单单是这一个茶杯市面上就值百八十两银子。
少年对面的是一个胖子,胖子坐着一个轮椅,轮椅下面有四个轮子。胖子手里拿的也是一件瓷器,不是茶杯,是一件花瓶,瓶身上是通体的青绿色,没有任何花纹,仔细看去,有一道道细微的线条,应该是塑胚时留下的痕迹,瓶身高一尺二寸,瓶底直径六寸,肚大脖儿细,线条优美,分割比例适当,单论工艺或者色彩,输了茶杯一大截,但这一个花瓶,在市面上却是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我说洪少侠,你要是真喜欢这个杯子,回头我让人送你一套。”孟太守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确实是好东西,但是不太够。”少年回答。
“你想要啥?直接说,孟某人别的不敢说,就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