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中并不明显,待秦王走近时才能看到他眼中蔓延的血丝,素来干净整洁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看起来憔悴又疲惫。他端着药坐在床前,声音一如往常般简洁明了,低沉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来喝药。”
他刀削斧凿般的俊脸上冷峻冲淡,深邃的双瞳中蕴含着碎光,更衬得瞳色如墨,深沉得波澜不惊。没有因她的寻死觅活而愠怒暴躁,亦没有因她的死里逃生而喜形于色,他回归了初见时的冷峻与淡漠,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轻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顾清漪低垂了眼睑,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唇角却勾起一抹苦涩难堪的弧度。
她如今举步维艰,一无所有,只剩下腹中血脉相连的孩儿了。
屋子内的气氛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几欲让人窒息,芷兰强忍着惊惧,把躺在床上半晌没有动弹的顾清漪扶起来半靠在床上,担心王爷生气,还解释了一句,“姑娘睡了两天,想必没有力气了,王爷,让奴婢替姑娘喂药吧。”
她伸出手,见秦王没有反应,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重新退下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只是余光依旧关注着两位主子,深怕他们再生矛盾。
白穆云尝了一口,才舀了半勺递到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