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下太平之后,我再考虑个人的私事为好,既不耽误姑娘,也不耽误我。”
茅千山指责道:“你啊,看得就是这么透。”
承冀微微垂头,心想这不是看得透这是身不由己。
本就是时常漂泊在外的浪子,双亲尚且照顾不周,何谈妻子?
有风从窗外灌入。
蜡烛微微摇曳,然后熄灭。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然后是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承冀微怔。
将军不小心打落了什么东西吗?
屋内砚台笔墨,书简纸筒兵器,什么东西落到地上会发出咕噜声?
承冀的面色突然变了。
因为他听到了汨汨的声音。
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液体。
砚台中的墨水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那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又一声轻响传入耳中。
他的胸口一痛,眼前的色彩逐渐黯淡。
蜡烛重新燃起,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承冀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人头。
将军的头颅。
然后他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