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的这个帝王,寻常隐在宽和外表下的,杀伐暴虐和自私自利,那般视人命如草芥,将天下人握住掌中玩弄。
可是又能如何呢?除了遵命又能如何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走出御书房的,只是觉得冷风拂过,才感觉道汗水浸透了衣衫。
待到他走后,福清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御书房,看见满地的狼藉,叹息一声道:“陛下,无论发生了何事,也该注意着身子。”
拓跋琛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呆坐在椅子上,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福清忽的笑了一下道:“陛下嫌少这样,上次陛下这般,第二日,便有人上奏,沐王府通敌叛国,被人连夜抄了家——”
拓跋琛猛地回神,鹰一般的眼眸看向了福清:“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中有深深的警惕,福清却只是认真的收拾着手里的东西,他的背是佝偻的,已经渐渐的呈现出了老态,他似乎是听不出拓跋琛话语中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道:“奴才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奴才侍奉陛下已经有十几年了,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哦——不对,或者说从太后还未离世的时候,便侍奉在陛下身边了,看着您这么些年的不容易,有感而发罢了——时候不早了,陛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