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残,经历了这一番狂风骤雨,好像全身穿着一堆布条子。
沉粼从不远处的暗河中用树叶舀上一瓢清水,道:“喝点水吧。你若是困,就睡一会儿,我在旁边守着。”
和妶环视周围,“我们,我们暂时安全了?”
“这很难说,”沉粼单膝跪地,肩头噙了一片花瓣,“那些势力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好。我们只能期望晚些撞上他们罢了。”
和妶替他拂去肩头落花,微微一笑,又伸手取下背上长琴,叹道:“还好幽篁没有损坏,要不然才真是可惜了。”
沉粼梨涡旋起,“我为你弹个曲子可好?”伸手打开包裹琴身的油布,置于双膝之上,十指跳跃,丝丝琴音萦纡于耳。
和妶本欲上路,但闻丝竹在耳,双腿犹如灌铅一般沉重不堪,闭上眼睛,不禁贪图片刻享受。曲中旋律潺潺流动,独坐幽篁里,明月来相照,如夜半海棠花之未眠,禅意点趣,闻之忘忧,乃是一曲《有所思》。
不知何时,和妶陷入梦境。梦中混沌,再醒来时,闻得木桨划水之声,周遭水声汩汩,睁开眼来,见自己靠在一船身之上,一青衣少年的背影正在舟头曳桨,正是沉粼。
男子回头一看,笑道:“这一觉,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