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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副上好的山水画,远山如黛,近树如烟。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氤氲着静谧,静得仿佛归巢鸟儿偶然的啼叫都能听见。
苏幼仪起先还端坐着喝茶观雨,不多时就懒散下来,整个人靠在船舱的箱壁上,闭着眼睛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她轻轻念着这首诗,只觉得无比附和眼前的情境。
她才三十多岁,算起来应该还是壮年,可这前半生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让她生出了些暮年人的心绪。
悲欢离合总无情。
她如今便是这样,只怕季玉深也是这样吧?
她想到此处,睁开眼睛,忽然发觉季玉深的脸离她极近,近得她稍稍往前一些,就能触到他温軟的唇。
他眼中的深情与悲悯,那么熟悉,那么契合。
这辈子最了解她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四目相对,两人皆有些许苦涩和温柔。
良久,还是季玉深试探地动了动,他慢慢凑近她的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