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这个单薄的女人,但伸出去的手,还是顿了顿就缩了回去。那种感觉,似乎怕是触碰到一个纤弱的、不堪一击的物品。我知道,曹歌对母亲是没有恨意的,她是因为太多的感同身受而选择不去惊扰此刻的母亲,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就像易碎的玻璃。
当然,玻璃物体的身体里,有着一颗同样玻璃的心。
这样的气氛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曹骐走向我:“沐夕,进屋吧。明天再找,明早我和你薛浩叔叔一起帮你找,一定能找到的。听话,你这样,大家都只能在冷风中陪你。”曹骐的声线很温柔,温柔得那绵绵沉沉的音色混在这恰到好处的夜色中,让我有种思想飘忽了的感觉。
我放下执念,低着头一步一步地从草里踏上了水泥地。我的双腿似乎因方才的失力而感到无比的沉重,每走一步都像麻木和锥心同时袭来的感觉,令人痛苦不堪。
母亲见我挪动了步子,显然心安了许多,路过她身旁的时候,母亲在薛浩的搀扶下,也一同跟了过来。一行人到了曹家门口,母亲忽然回头对身旁的薛浩说:“我想,我,我还是不进去了。”母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左脚刚刚迈进了曹家的门槛,听闻了母亲的声音之后,顿了顿,随即继续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