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遭,果真三生有幸。
那一夜,本王带着一百个将士立在岸边,等到凌晨十分,终于看到陵台县丞坐着轿子赶过来了。
县丞姓孙,叫孙之岭,八字胡,吊稍眼,牙齿泛黄,大腹便便,是戏台子上十分典型的丑角模样。
他约莫也从装束上将我辨认出来,笑吟吟走过来,俯身一拜道:“殿下受惊了。”
本王眯眼盯住他:“本王十艘船,两千将士,现今只剩这么几个人了,这水鬼是从你这地界出来的,火也是从这段河道燃起来的,你只轻飘飘一句‘殿下受惊了’就准备摺过去么?”
孙之岭两眼冒出精光,抬手将我往一旁引:“殿下可否随下官去那边聊一聊?”
我点头同意,到了十丈之外一处亭子里。
孙之岭瞬间敛了形容,目光一凛同我严肃道:“殿下,恕下官直言,这运河河道您别修了,损了两千将士且算少的,若您接下来继续往前走,你这条命连同身旁百余位将士的性命,都要不保。”
我没有告诉他那两千将士趁夜从河底前行,到前方五里处会上岸,潜进旁边一处山林,接着换便装分散开来,走陆路到余舟城汇合。
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