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家仆问了一句是谁,等我报上姓名后,门后面便传来一阵吨吨吨的脚步声,震得地面有些晃,我这厢还没做好准备,门后的儿子就情真意切地呼唤起了“亲娘”。
赵孟清眼皮一哆嗦,僵僵地问我:“他在喊谁?”
下一秒大门轰然打开,紧接着一方巨大的肉桩咚地一声跪杵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娘亲,孩儿不孝,这么多年未曾当面侍奉,如今您老终于回京,我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把你接到府上孝敬,请娘亲责罚孩儿!”
我面色平静地看向赵孟清,他却一脸惊恐地看着邱水望。
我从邱水望几乎未曾睁开过的眼睛中断定,他显然没有看到同朝为官的赵大人,否则他不能哭得这么肝肠寸断,也不能唤娘亲唤得这般卖力又拼命——可是吾儿,你哭归哭,眼泪口水鼻涕都流在为娘的袍子上可不太好哇。于是我揪住衣袍,想抽身出去。
赵孟清似乎看不下去了,竹伞飒然一收,伞面雨水瞬间旋散,水珠似是有了生命力一般,以整齐划一的姿态和风驰云走的速度飞向邱水望,只听哗的一声,邱大人便成了落汤鸡,不止如此,那水珠像是带了力道,邱大人那浑身的肥肉竟被砸出一个又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