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过去,本公主大概是寂寞了,恰好他长得不错,用来做夫君也是好的。况且他也活不长了,如果娶到本公主能叫他心中稍稍宽慰一些,那似乎也是好的。”
我赞同她的话,想到了她找我的目的,于是借助这个话茬最后一次劝道:“诚如公主所言,万俟大人活不长了,即便是把他的恨丝取出来,那也改变不了他活不长久的结果,反而平添了一桩麻烦事。我初入不老门,学习种恨术时,师叔曾说……”
心毫无征兆地抽了一抽。
他不是我的师叔了,他是让我此生恨丝深种的那个人。
不明所以的星冉悠悠地望着我,期待我接下来的话:“你师叔说什么?”
我咬了咬唇,努力压住胃中突然涌出灼烧感,让自己尽量完整地回答她:“把一个正常人的恨丝抽出来再也不放回去,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情。他看到自己的仇人就站在他面前,他知道自己明明是该恨她的,可他却不受控制,不能恨她,想到她心中生出的不再是愤怒而是惬意与欢喜,他连恨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了。”
许是因为我曾经整整切切地被人抽出恨丝、经年流转他处,以至于多年之后,我初到锦国,重新遇到那个曾经将我伤得体无完肤的人,依然生出过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