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敲门声,卫泽希声音传来:“未染,你怎么了?”
颜未染没有回答,只胡乱地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卫泽希顿了顿,又敲了两下门,声音急切起来:“未染,未染?”
“没事。”她掀开脸上的被子,调适好最正常的语调,回答他,“做了个噩梦,打破了你家的台灯,抱歉。”
卫泽希松了口气,又问:“手没被割到吧?”
“没有。”
房间内一片黑暗,颜未染感觉自己似乎在半沉半浮。而他温柔的询问,在此时似乎戳中了她内心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
她紧闭的眼睛酸涩湿润起来。在那一夜之后,她一次又一次地从噩梦中惊醒,但却从未有过一个人,在她醒来后这样轻柔地安慰过她。
过往那些孤独强撑的固执,只因为他这一句轻轻的问候,竟轰然崩塌,再也无法捍卫她柔软的内心。
她抬起手,将手背挡在自己眼睛前,咬着下唇沉默了许久许久,才让心口那些翻涌的血潮渐渐平息下去。
夜还很深,沉沉地压在窗外。她翻身坐起来,开亮了灯。幸好拖鞋放在床的另一边,并没有溅到碎玻璃,她穿鞋开门出去,到工具间找了找,在确定了他家用的是水过滤式的吸尘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