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掌柜觉得心累得很,这几个月身子是一天比一天的垮来了,虽然他还是兀自强撑着,也不知道还能撑到几时。他不由得拿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许陈氏一见许掌柜出来,便凑到跟前道:“那丫头呢?怎么不出来?当家的,你和她费那些劲干什么?虽说我们家理亏在先,但那几十两银子也不是白拿的。”
童贞娘倒是冷笑了几声,娶了个乡女子倒花了四五十两,说出去简直是笑掉了旁人的大牙。当年给她聘的时候也不过是三十两,娘家心疼她还特意又贴了一笔银子置办了体面的嫁妆又嫁了回来。这个庄善若倒好,聘礼比她多,嫁妆也不用操心,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嫁了进来。要说她一丝一毫也不知道大伯是个傻子,打死她童贞娘都不会相信,这些银子就是天仙也娶得回家了,她也不自个掂量掂量。她一个粗鄙的村姑,何德何能,她童贞娘倒要称她一声“大嫂”?也不怕折了福。
看公公仿佛有多满意这个媳妇似的,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最好这个庄善若闹将起来,反正日子无聊得紧,她就当场好戏看了。
许家玉忙上前轻轻地捶着许掌柜的后腰,道:“爹,要喝茶吗?”
许掌柜微微眯着眼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还在等着喝大郎媳妇敬的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