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
“那是你太累了。”
“我好几次梦见了一个女子,却看不清她的模样。”
庄善若的心一刹那沉沉地往坠——秀儿,念念不忘的秀儿。她勉强自己笑了笑道:“梦了她做什么?”
许家安的声音像水一样慢慢淌过来:“梦见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不论我怎么追,她始终离我两三步远。”
“她怕是恼了你。”
“定是,我喊了她,她偏是不回头。”
庄善若在蒙蒙的黑暗中绽放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许家安自从病愈后,虽然消瘦了许多,但是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说的话也有条有理的,不再是颠三倒四,惹人发笑了。
三个月。
如果这三个月里,大郎好了,那她怎么办?是走还是留?庄善若空来的时候常常拿这个问题来折磨自己。
“媳妇?”
“嗯。”
“你在听我说吗?”
“听着呢。”
“我刚刚小睡了一会,又梦见那个女子了。这次我拼了命地追,终于是追上了。”许家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和宽慰。
庄善若替自己掖了掖被子,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一丝寒意,十一月底了,差不多该烧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