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老根嫂拉了庄善若坐,又从桌上的盘里抓了把落花生塞到她手里。
“家里多少有些事。”
“你淑芳嫂子刚安耽点。你老根叔又犯了腿疾——他那老寒腿每到冬天都要犯上一回。前几年巴巴地寻了个方子,拿地窖里存了三年的老姜,削去皮儿,细细地研成沫儿,拌上白干儿,涂在老寒腿上,然后密密地裹上布条儿——东西不难寻,就是这法子磨死人。”老根嫂皱眉,“家里又短人手,得财得富侍弄那几亩地倒是比侍弄他老子精心。少不得又得我操劳。”
庄善若表示理解:“亏得婶子是个能干的。老根叔呢,我怎么没见着他?”
“他呀。天生的劳碌命!”老根嫂撇撇嘴道,“开春一回暖,腿刚好了几日,便跟儿子地去了,说是赶紧要上头茬肥,不敢耽误了时令。”
庄善若点头。这才是正经庄户人家的做法,将赖以生存的土地看得金贵,也只有这样,土地才会回馈丰富的出产。
老根嫂突然掩嘴笑了几声道:“说来也可笑,我记得上个月你家小叔子找我家借耕牛犁地。”
“还有这事?”庄善若奇了。
“可不,他好意思来借,我们也不好装小气不借。”老根嫂拍着手道,“得财把牛牵出来,这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