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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了,寒风一阵阵地自空旷的营地中穿梭而过,呜呼着卷过一缕燃烧的篝火,再从营间帐篷内的细小缝隙中钻了进去,奏出鬼哭狼嚎的可怖啸声.
几个守夜的保镖警惕地护持在几顶布置牢靠的帐篷旁边,并随着时间的交替不断地更换着轮流的班次,虽然他们的任务不是守着后方的便宜车队,但外边摇曳的火光和走动的人声还是给了车内的幸存者不少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身边行走的是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那畜陋肮脏的怪物;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活着的,还能看,还能听,还能呼吸……
柴火噼里啪啦地在夜色里炸响,火星子四处乱溅,阴冷的风再度加了几把力,似乎想将这些微的光明碾碎般,急速地冲着它们吹去,在明明灭灭的细碎光芒中,四周的景物就像人们渴睡的眼,不甚明晰地模糊了起来.
悍马越野车内,将驾驶座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幅度,身上盖着自家哥哥那宽大外套入睡的田宏义挪了下脑袋,侧耳倾听着后座上疲累已极的双亲那粗重的呼吸声,转过头瞅着兄长在黑暗中仅留了个轮廓的侧脸,放低了声音问道:”哥,你睡了么?”
听到轻微的动静,田宏越缓缓地张开了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