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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火光在萧瑟的风中摇摇摆摆,微弱的光线像是一叶在激流中摆动的小舟,飘忽不定,无根如浮萍,衬得整个废墟战场都显得格外凄凉.
军靴踩踏在焦黑的土壤中发出几声脆响,重械装备的守夜军人一丝不苟地驻守着自己的岗位,双目如电地逡巡着死寂的黑夜和空阔的荒野,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
露营的帐篷围成了一个圈,里里外外都绕着燃烧的火堆,被允许先休息的糙汉子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在营帐内响起,仿佛在比赛谁打鼾更像个爷们儿似的,杀猪一样的鼾声炸雷般地响彻在耳畔,让几个年轻的新兵烦扰不已.
”哎哟妈喂,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名新兵苦着一张脸,揉了揉黑眼圈颇重的地方,指腹用力地按压了几下神经,酸痛的感觉逼着他眼角沁出了一丝泪花,”算了……去守夜也好过耳聋耳鸣吧.”
他掏了掏嗡鸣作响的耳朵,睡眼惺忪地从一众呼声如雷的老兵中爬起,慢吞吞地穿上了衣服,然后打着接连不断的哈欠脚步蹒跚地从营帐内走了出去,认命地顶替了守夜军的一个位置.
在被替换者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他似乎模糊地看明白了一个意思,那叫做”呵呵,小子,这就睡不着,你果然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