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酒醒了八分。
他心中自然是明白聂焰这番举动的深意,原本想要阻止,终究却是无言的接受了,他了解聂焰的性子,此刻阻止了,或许他也会找一个时机,甚至在他不知晓的时候,跪下,磕完这三个响头。
“师父,你的一番心意,到如今我才明白。也不怪师父一直对我有所隐瞒之事,让我有了这十五年安然的岁月。”站起身后,聂焰对疯老道说了这么一句话。
疯老道眯着眼睛,举着酒壶,心中知道,就如师祖所说,这孩子怕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
他原本想问问聂焰有什么打算?但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多余。
在沉默了许久以后,疯老道从窗台上跃下,只是对聂焰说了一句:“想必你也是饿了,今日就由我来做饭吧。”
聂焰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疯老道点点头,说到:“是啊,也好久没有吃师父做的饭菜了。”
之前以为,开慧之后,免不了一场情绪上的狂风暴雨,谁也没有料到,日子却是一如往常。
吃饭,修习,讲解,青灯之下相伴。
唯一的不同只是,聂焰会常常坐在石崖的边缘,望着奔腾的瀑布发呆,膝上放着的是一套带血的婴孩儿衣衫,一顶虎头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