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日稽粥殿下万岁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显得格外刺耳。
近日,躺在病榻上的冒顿总是在不断的回想着以前的事情,现在的稽粥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可自己年轻的时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呢?吞并东胡,攻占河套,白登之围大破刘邦的精兵,以致堂堂大国不得不与自己和亲来求取短暂的安宁,这一系列的丰功伟绩,若是稽粥能在这些基业上更进一步,那草原民族便再不会被农耕文化所鄙夷了。可在这一系列的丰功伟业之前呢?自己都干了什么?这是冒顿永远无法回避的,他用鸣镝射杀了自己的妻子来检验骑军的战斗力,他在围猎的时候弑父杀兄,夺取了单于的大位,他大肆诛杀老单于的旧部,以此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凡此种种,做这些事之前,之中,之后,冒顿的眼睛都是连眨一下都没有。
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涌上了冒顿的心头,自己垂垂老矣,终日卧在病榻上养病,大小政务皆放手交于稽粥去办,他会不会拥兵自重,而后贪婪之心骤起,杀掉自己,而后提前继位?儿子杀父亲,在世人眼中也许是无法想象的,可是在冒顿的眼中,在利益面前,这极有可能会发生,自己当年不就是这样做的么?
冒顿再也无法安心养病了,他强撑病体从榻上坐起来朝帐外喊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