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拖长声音道:“你真要接这活计,也不是没有法子。”
白棠恭敬道:“请祖父指点。”
“上回茶会,秦公子不是说,要请大师给此书作叙么?”练老爷子瞧似漫不经心,“你若能请到一位震得住高怀德的人物为此书作叙,再接手这活计,任谁也无话可讲。”
白棠恍然,却沉默不语。
平江忍不住蹙眉道:“高家请来的已经是佛门中最有名望几位大师,想要胜过他们——只有当今的国师了!”
练绍荣也觉为难。国师,那是能随便出手的么?
练老爷子抬眉窥看白棠为难沉思 的神 情,笑道:“你再想想法子!”说毕,一手抱着绢本一手搂着茶叶罐,乐颠颠的开溜。练绍荣瞧着父亲的背影,实在没好意思 说,白棠备了两份礼呢,自个儿那一份怎么您也顺走了?
白棠离了老宅。马车上,他眼睑半垂,神 情难测。
国师,姚广孝。如果可以,他绝不愿和他打交道。
当初朝堂对质,他曾偷偷打量过皇帝、太子、汉王的模样。但唯独对国师,尤其敬畏,只记得他年纪已长,白眉白须。一双沉暮的老眼偶尔发出的精亮之光,如若虎目,凶冷得令他心头惊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