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思量妈妈的话,心里才有了另一层揣测。爸爸不惜代价成立实验室、放手一搏、仍怕今生都难以偿还的人,恐怕根本不是那些供应商。
孟冬不怎么愿听她这些分析,真相也许很狰狞,但该发生的都已发生,反复猜测有什么用,她好拿来当再次逃逸的借口么?
雨林那两天,十音又提及此事,始终难以释怀。
孟冬干脆一针见血:绕来绕去,那个词始终不肯出口,我替你说,无非我是一只怪胎。我只问,怪物你要不要?
你不是。
看来如果我是怪物,你就不要了。
要!我当然要!
我知道。孟冬很自信,好端端地在亲她了,忽又笃她一记脑门,爸爸生前最担心你对我做什么?
辜负你。
你时刻记得就行。他将她拥紧了,揉着她的发声声唤她,又说,加加,你们人类真是,让人又爱又狠。
高考结束那年夏末,一无所有的母女俩最终可以搬走的,无非只是一些旧衣、旧书、旧电脑、以及一口妈妈执意要带走的小保险箱。
当时千灯镇的祖宅还无人来通知收走,按理说最经济的做法,是十音选择住校,而妈妈住回老宅。但妈妈不同于别的妈妈,她的眼睛看不见,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