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连找个便利店都要走到三公里外的加油站,十音不放心妈妈独自在家,就算成本高些、赚钱艰难些,她只有妈妈一个相依为命的人了。
就快要开学,新生助学贷款的申请刚刚递交,十音终于在S市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到一处一室户的小房子,处于那种50年代建造的小居民楼内。
妈妈的旧琴送到典当行里换来的钱很少,只够了母女俩的房租押金以及头三个月的房租。
十音很快发现家里还需要柴米油盐。搬家已经花光了母女俩最后的积蓄,搬家费是十音利用暑假在W市琴行打工挣下的钱。
十音不是没有想过找孟冬。
半年前她离开S市回户籍地备考,临别那天孟冬送她,她走了几步,蓦地回过身,大声冲着他喊:梁孟冬你不许改变主意出国,在演奏系乖乖等我知道吗,我们一起向前走!
孟冬冲她挥一挥手,偏开目光在笑:神经病。
十音也使劲笑:孟冬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少年没理她,一动不动立在夕阳底下,淡淡夕光染上他的脸,十音隐隐看得见他唇角的似笑非笑:余十音你快去快回。
十音闻言回身走,走了几步回头再看,孟冬依旧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