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才知什么是煎熬,比在缅甸时的绝望还要难熬。
穆景明隐隐听的出余文佑在抽泣,但没有出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之前什么都是废话。余奶奶突然站住:“我们走山路,这里要绕很大的弯。”
穆景明顿住:“您走过?”
“我山里长大的,年轻时每隔五天都要挑一百多斤的担子去县城赶集。这里从泥巴路到水泥路到现在叫不上名字的路,我都走过。”余奶奶道,“跟我来,我知道柚子说的河是哪一条。”
马路为了节省成本通常会绕路,山里的确有很多小道。穆景明开始庆幸带了经验丰富的老太太,他很怀疑余文佑孤军作战能支撑多久。直升机已经绕行一圈,在大自然面前人类那么渺小,渺小到完全无法从空中发现。信息开始聚拢,现在知道地震不到六级,县城没有出现过分的伤亡,通讯也在逐步恢复。卓道南的手机已关机,不知是遇水坏掉还是没电。
电话接通后,余奶奶确认自家人没有事,放下心来,全神贯注的带路。穆景明说卓道南对余文佑很重要,她能理解,哥哥当然是重要的。过年的时候虽然不欢而散,但卓道南父子对余文佑的维护她能感受出来,只是不会说。抿紧了嘴,她的孙子已经父母双亡,若是连亲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