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刚把烟斗叼到嘴上,毕生花已经划着了一根火柴。
梅以求把烟嘴凑过去,隔着火焰看到毕生花的脸。她的眼神 很清澈,就像一个世纪前还没有被污染过的山泉。她的眉毛挺拔而有力,斜飞入剪短的鬓发。整张脸看起来清秀而又英气,却带了些许哀愁,就像寒冬里绽放的一朵梅花。
“你真像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梅以求吐出一口烟说。
“有多老呢?”毕生花开玩笑道。
“啊,那可就说不清了。”梅以求哈哈地笑起来,“不说了,不说了,总是怀旧没意思 ,人应该多向前看,未来才是希望所在。”
毕生花“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怎么接口。她不可能不怀旧,但也的确一直满怀着希望。怀旧和希望有时候并不冲突。
梅以求从兜里掏出一叠纸,递给毕生花说:“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建议。”
毕生花接过来,发现那是一叠颇为古旧的山水画,总共有十多张,每一张的画面都不相同,或远山叠黛、烟雨蒙蒙,或亭台轩榭、花木掩映,或九曲栏杆、假山池沼,或碧瓦飞甍、雕梁画栋……
从画的形式来看,这和普通的山水画有些不同,更有点像沈士充的《郊园十二景图》那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