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些粗壮的枝桠朝四面叉开,在天空中投下黑色的剪影。
几百年来,它第一次失去了葱茏的样子,失去了象征生命的绿。
毕生花站在树前,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好几岁。
……
年底的时候,她参加了另一场婚礼。
姚菁菁和候彪结婚了。
候彪还是记不起从前的事,但大脑损伤已经修复,经过医生的确认,除了失忆,他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相较于胡杏婚宴的奢华,他们的婚礼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新人的幸福感却更能近距离地传导给宾客。
候彪穿着西装,锃亮的光头像个灯泡照着他自己和身边的姚菁菁。他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羞涩,倒是新娘显得落落大方,挽着他的手穿过拱门的时候笑得比装饰拱门的鲜花还要灿烂。
毕生花平静地参加了婚礼,听完主持人絮絮叨叨的开场,看着一对新人交换了戒指,嘴唇轻动,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祝福语,然后默默地退出了宴会厅。
她没有参加随后的晚宴,回到了桑园。黄昏的落日照在冬日的桑林里,渲染出一片迷蒙的金黄。
她发现那棵老柳树的皮已经全部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