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白白薄薄的雪衣。
忽然,她感觉雪好像停了。
她掸了掸手臂上的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头看见一把黑色的伞撑在头顶。
她猛然转身,看见那人就站在她对面——披着一件老旧的灰色风衣,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擎着伞,脚上的趿拉板深陷在雪地里,乱糟糟的鸡窝头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鸟。
四周是宁静的雪。
毕生花的身体瞬间凝固,仿佛冻住的冰人,而深埋在心底的某些东西随着血液的热流蠢蠢欲动,终于忍不住澎湃激荡,涌出两行清泪,融化了脸上的冰霜……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
远处响起鞭炮声,新的一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