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都搬去了别处,桑园虽美,却凄清过分了。他想起那个女人,独居在此,青丝染霜,心里忽有些触痛。
这是他从不曾有的感觉,对于一个无梦的懒人而言,情感就像廊檐上悬挂的冰锥,该冻的时候冻着,该化的时候自然就化了,从不留下什么。
青木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轻轻把那一条细细长长的冰掰下来。入手处一片冰凉,握在手心,化开的水从指间溢出来,浸润了他的皮肤,到后来便不再觉得冰,反觉一片温热,进而有点灼烧的感觉,就如握住了一团柔和的火焰。
乌鸦安静地匍匐在他的头:“这人没趁我不在搞出什么事来吧?”
“那倒不会,他这几年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也算是个人物了。他倒是没忘了你,每年都来问一问你的消息,还送不少东西给我。”
毕生花把酒倒进滗酒器里,趁着醒酒的功夫,又和青木说了很多这几年发生的事。说起了梅教授,说起了姚菁菁和候彪,说起了胡杏和史大壮,说起了虞美人和夏天……她就那样说着,也不问青木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青木默默地听着,偶尔问上一句。他也很想跟她说说拉姆拉的故事,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哪里说起。
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