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埋了多少人?”
“泾州为中州,两万七千户,男子全被杀光了,谁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这满山遍野都是坑,每个坑都有数不清的人。”中年人抬起头,看着铠甲鲜明的众将校,摇头道:“来迟了,你们来迟了,泾州城已经完了。”
侯云策听他谈吐不凡,不似普通百姓,正欲再问,身后一名颁州军校尉突然道:“朱天涯参军,这是西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雄胜军节度使侯云策。”
中年人抬头看了侯云策一眼,叹了一口气:“朱天涯已以死了,这里只有护园人朱守山。”说完,径直走开,到墓地另一边挖沟。
山头一个个新墓,在阳光之下格外刺眼,忽然山顶上响起“嘎嘎”数声鸟叫,叫人凄婉,在山间回荡。
侯云策走近简陋木牌,木牌上刻着七个字:四千泾州人之墓。这几个字前三个还十分工整,后四个字越写越草,最后一个“墓”字已是狂草。很显然,书写墓文之人在极力控制自己心情,可是写到后几个字时,已经激愤难忍了。
侯云策没有说话,慢慢跪在墓地前面。
钱向南、贺术海东、杜刚、李宁等人赶紧跪在侯云策身后。王彦超和时英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了下来。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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