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心平气和地告诉她,“路是我选的,我的人生,我自己做的主。我跟你选了不一样的路,不代表我就不自由,知道么?”
揣在兜里的手心被虚汗湿透。许涟紧紧握着兜中的枪,合上眼,听风划过耳畔的声音。
也许,她想。也许这一辈子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还是曾经在教会孤儿院,每天识着字、背着《圣经》的日子。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一心期待成为被保护的苹果,却从未得到庇佑;而等到她不再祈祷,却始终逃不出命运的眼孔。
许涟拿出枪,忆起那段往昔中她背诵过的,极少回想的句子。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眼皮遮挡橘色的日光,她念出脑海中浮现的语句,“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
鲜花敬毕,送葬的人们点亮星火,焚烧祭文。
许涟仰起脸,任凭泪水滑过脸颊,“当守的道,我守住了。”
腾腾黑烟逃出火焰的束缚,留下蜷曲的祭文化为灰烬。
枪口伸进嘴中,压住唇舌。扣在扳机前的食指微动,许涟不再言语,只在心中默念最后的字句。
“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你留存。”
枪声响起,青山依旧。
刑侦总队队长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