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就是病人最大,平时都是我爸做饭洗碗,一次两次嫌累了就装病,真事儿似的,我妈看破不说破,那碗就轮到我洗了,”江声替他打开八宝粥的易拉罐,拆塑料勺的时候顿了一下,把薄薄的塑封袋捏出点儿响动,问他,“要拆吗?入口的东西经别人手,我怕你介意……”
陈里予确实有一点洁癖,闻言也没说什么,伸手接过来自己拆了,又给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他吃饭总是不紧不慢地,坐姿端正,低头垂眸,用筷子也只动手肘以下的部分,肩膀始终是平正的。
江声看他吃了两口,意识到自己平时看着还算端正的吃相和对方比起来就是猴子和绅士同桌吃饭,连忙下意识坐正了些,低头吃自己的饭菜。
“一会儿还回画室吗?”
“嗯,”陈里予点点头,“听不进课,前几天……你是不是觉得我来学校还整天翘课,挺怪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不是同路人,我和你的世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妨碍到你了。
“不会啊,”江声可能听懂了,也可能没有,语气一如既往地真诚,“我觉得挺好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做得那么好,比我们这些死读书又不知道为了什么读的咸鱼好多了……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