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在耳中若无其事,铺好了纸,沾好了笔,前殿上的题放下了来。举火的内侍走了一圈回来又给了他一句话:
“官家命张娘娘审郑选女。”
听到这一句,他的手一抖。终于还是镇定下来。他一边拆手上的题袋,一边眯眼向殿上看去,红纱宫灯下两名内侍高高挑起来一副素绢长幅,上以墨字大书着:
仁宗年间,天下之赋近半取自明、广、泉,其利弊何如?
(白话翻译:宋仁宗的时候,天下的赋税有差不多一半是从明州、广州、泉州三大市舶司的海外贸易商税里来,试讨论这样的税收结构利在哪里?弊病在哪里?)
拆开的题也是一样,他一看就暗暗为二进宫被押的郑归音长出了一口气。题没有变。
正是郑二娘子告诉他的:“天意从来高难问”。
她曾经在文德院轻声与他密议,从袖中取出了秀王世孙在明州选试上赏给她的那柄宫扇子,指着上面的宫样图,还有扇尾边上的诗句正是那一句――天意从来高难问,她微笑:“我早有听闻。但得了这扇子后就更是认定了。这是宫里流出来的消息。今年必考海港市舶司税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