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便道:
“我下去吃茶。”
她兴之所致,觉得自己如此畏畏缩缩,岂能争个高低?她揭帘下了车。冯虎看看她,没提什么茶馆里有私伎小心被误会了。她戴帽放下了面纱,果然在茶馆里占了一副座。叫点了两个私伎叫她们唱曲。
“捡雅致的唱。有赏。”
“是,娘子。”
她坐着,冯虎下车来四面看看,仍是叫店主移了一副四折屏风。她倒是没摇头,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有小女孩子提着破蓝子探头,有屏风就是有女客。
看到屏风,小男孩子会害羞,小女孩子这时侯就是机会了。
但凡是女客,看着小孩子就往往好说话,小丫头探头缩回去,过了一会又探头,没人骂就有机会。
她小脸儿堆着笑,蹭进来,头顶刚刚过了桌子高,踮脚递了两碟子紫苏姜、毛豆放在了桌子中间偏边,碟子是精致白瓷,双层蓝边儿,印着有“毛记”二字小红泥印。碟子洗得洁净,和她的手指尖儿一样分明。
灰色袄子布衣裤。衣裳补丁打得整齐,腰带上围着蓝布绣花枝小围裙。手还在围裙下擦着。她应该是刚出去省了鼻涕。干净进来了,还陪着笑脸儿:“是从毛家熟食店里赊来的新鲜货,今天早上出的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