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来,少年默默了好久,喑哑的嗓子这才缓慢而深重地说出一句:
“小晚,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其实理论上就算没有那次的外出,陈灵的病最终也是无法挽救的。
可陈灵却偏偏倒在了音乐祭那天之后。
那道坎就永远地横亘在他的心脏那里了。
“我也不想再玩音乐了,你们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他这么说着,接着谢嘉释赶走了想让他回公司继续练习的人。
他不去学校,把自己锁在家里,地上成堆的烟头和酒精,浓雾呛得她流眼泪,也麻痹着少年的心脏。
“……我只有你了。”
他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听着钟摆的声音分外痛苦地捂住耳朵,谢嘉释低着头,红着眼睛泪滴到地板上,少年的声音无助又脆弱地从他薄白的唇间溢出来,他说:“……桑晚,我身边只剩下你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抱住,直到桑晚都有些喘不过气。
陈灵的死给他很大的打击,之后他整整一年都没有走出来。
比从来没有天赋更令人痛心的,是一个天才盛名之后的自甘陨落。
她没来由开始感到惶恐,觉得他不能再这样下去,直到野回公司的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