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内情已经不重要了,那数万数不尽的冤魂,就是他一辈子的地狱。
这个雨夜林漠烟并无入睡,看着深夜来客,如古井般眼底似起了一丝波澜。
高仁站在前厅,手托一物,却并未急着展开宣旨,看着眼前苍老之人,缓声道,“将军,这些年可好?”
林漠烟负手而立,终于缓缓开了口,却道,“早已是戴罪之身,何来将军。”
高仁似未闻,再道,“将军深夜未眠,是在等老奴吗?”
林漠烟声音沙哑如西北大漠黄沙,道,“罪臣林某以为,等的是陛下。”
“将军为何认定陛下会来?”
“如陛下今夜未至,罪臣便知,与陛下此生将不复再见。”
“陛下不会来了,托老奴转告将军。”
林漠烟抬首,高仁缓缓展开手中圣旨,林漠烟随即跪地。
“罪臣林漠烟接旨。”
“臣在。”
“敌国疏勒,屡犯边境,前屠我关西,又进犯北营,海内疆土,为敌国鱼肉,朕命你复镇北营统帅之职,率辽东十万援军,即刻起前往西宁,必北逐胡虏,耻前王辱,兴师振旅,复我大宁国之旧疆。宁熙二十二年,钦此!”
“臣领旨,叩谢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