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哭过。
她扶在梨树边上,眼里噙满了泪水,似乎能在那一点点的晶莹里,窥见昔日的画面。
“祖父……”
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跑向了陈家的灵堂。
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灵位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抽噎着说。
“祖父大人在上,孙媳妇陈氏,在此给您老请安了。”
“愿祖父保佑,安哥儿能平安,不论是否归来,哪怕是我与他各安天涯,也请护佑他。”
不知不觉间,姑娘的脸蛋上,已悄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又连连磕了好多个响头,光洁的前额都磕破了,还是不肯停下来。
(九)
岁,严寒的冬。
又是一段日子过去了。
谁知道呢,这是到了第几十个年头了。
身下的摇椅轻飘飘的,好像时间都静止下来了。
姑娘老了。
梨树也快枯了。
她觉得很累,这一生过的,虽是平安,却也有些遗憾。
她于是站起身来,朝里屋走去。
她看到一家人围坐在火炉前,取暖,漫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