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他想看看她,看看他日思夜想的妈妈。
小未,别怕——
一双手臂骤然收紧,有人将他夺进怀抱里,裹住他的外套染着风雪的清冷气,“七哥!”
周未惊醒,弹着上身从椅子里坐起,身侧的窗帘正缓缓朝两边拉开,一缕阳光投在周未肩上。
“醒了吗?”小护师扭头冲他微笑,转身去收拾小几上没喝完的玫瑰残茶,“林医生嘱咐过,要你散了汗再出门,最近很多流感。”
“哦对了,”她飞快地走到书桌边,取了个病历袋递给周未,“这个林医生让交给你。”
周未扯掉腰间的绒毯,抬手遮了下日光,双眼被晃得微眯。
很薄的一个信封,他不用细看也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是以拿在手中格外沉重。
“走了!”周未轻快地跳下治疗椅,甩甩头,懊恼自己又一次睡了过去,还复习了一遍倒背如流的噩梦。
不过结尾不同,乱入了一个七哥,毛估估也就算不上噩梦了。
他提着纸袋穿过马路,薄薄的纸张在腿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撕下柯尼塞格侧窗上的那张罚单,周未掀门坐进车里,借着刚刚熟悉的手感刺啦一声撕开信封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