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归默默将手机递给她。
女人发完信息,搂着儿子,半躺在床上,灰白的唇轻颤,开始讲事情始末,“我今天去医院,其实是去找一个护士的。是她教我们在网上筹捐款。我这病,是治不好了,我自己知道,哪有绝症还能治好的?我们家也没钱治了,生病以来,他们爷俩就没添过一件衣服,小波的裤子都短了一大截了。护士说,现在网上可以筹款,我老公就心动了,跟着护士学,筹了一大笔钱,对我们来说真是一大笔了,可我算了一下,我这个病是个无底洞,手术就能把这笔钱花光,后续还要吃药,治疗,还有复发的可能,摊上了这个病,就没好日子过了……娘家娘家被拖垮,婆家婆家不想再看到我,我老公为了钱,都跟我公婆闹翻了……我理解我婆婆,她还有个儿子,儿子还要结婚,总不能因着我一人病了,两大家子人都不要过日子了,那些人说,用捐来的钱买了房子的,他们看见了吗?如果没有看见,凭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对素未平生的人怀有这么大的恶意?”
女人低头抹了把泪,“我的确是有不再治疗的打算,我也的确想过,不如留着这笔钱给他们爷俩,我走了以后他们的生活也能松气些,我老公是不同意的,他们都骂我老公,说他无情无义,骂他渣男,他们都不认识我们,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