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招没派上用场,衙役刚刚上马,一架“亨斯美”马车便进了胡同口——钱尚书到啦。
见到博罗内,钱鼎铭没有任何意外的神 色,而博罗内虽然盛气而来,但亦礼数不失,彼此略事寒暄,相延入内。
事实上,钱鼎铭比关卓凡更早得知“南堂”出事了。
此案涉及外交,当然要第一时间通知外务部及其堂官;而案情虽然严重,但步军统领衙门到底不敢真按“紧急军情”的例,将辅政王从床上扯了起来,不过,对于钱尚书,可就不必有任何顾忌了,因此,天还没亮透,步军统领衙门还在侦骑四出的调查奎光昨天的行踪的时候,钱鼎铭就获知相关消息了。
一坐下来,未等“奉茶”,博罗内就用一种努力压抑激愤的语气说道:“‘南堂’的事情,尚书阁下已经晓得了吧?”
钱鼎铭沉静的点了点头,“是——不过,只是一个大致的消息,内里情形,尚晦暗不明。”
“太不可思 议了!”博罗内亢声说道,“不论万国公法,还是——嗯,贵国古语亦有云,‘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法、中两国,虽处于战争状态,可是,‘敌使’如本人者尤得保全,又怎么可以迁怒于其余一切泰西国家及人民呢?”